第1章
林默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，是脸颊贴着冰凉粗糙的水泥地。
第二感觉，是后脑传来的剧痛。
第三感觉...是视线正前方那双纤细白皙的小腿，裹在纯白色短袜里，再往上，是只到大腿中段的深蓝色百褶裙。
他的脸正对着女孩的裙底。
这个角度，能清晰地看见裙摆下纯白色的棉质内裤，包裹着微微隆起的弧度。内裤边缘，隐约透出一抹淡粉色的肌肤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
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林默猛地抬头，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视线逐渐清晰。
他正跪在一条昏暗小巷的水泥地上。面前站着三个女孩，中间那个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——赵雪，江城一中的校花，他暗恋了三年的女神。
她今天穿着校服，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，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。深蓝色百褶裙下，双腿笔直修长。此刻，她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我说林默，你是真不打算要脸了？”赵雪旁边，一个烫着卷发的女生嗤笑，“跟踪小雪到家门口？还躲在巷子里偷拍？”
偷拍？
林默低头，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台老式胶卷相机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2000年9月15日。他记得这一天。
前世，他因为跟踪偷拍赵雪，被她哥哥赵凯带人堵在这条巷子里，打断了三根肋骨。相机被砸碎，胶卷被曝光。事情闹到学校，他差点被开除。
从此，“变态跟踪狂”这个标签跟了他一辈子。找不到正经工作，娶不上媳妇，三十五岁肝癌晚期，死在廉租房里，三天后才被邻居发现。
而赵雪呢？高考后去了北京，嫁给富二代，每次同学聚会都有人提起她，提起当年那个偷拍她的“变态”。
“把胶卷交出来。”赵雪伸出白皙的手，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。
林默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。太虚弱了，这具二十三岁的身体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“哟，还装可怜？”卷发女生抬脚踢在他肩膀上。
林默闷哼一声，相机脱手摔在地上。赵雪弯腰捡起，动作间，百褶裙又往上滑了一截，大腿根部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。
“等等。”林默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。
赵雪停下动作，皱眉看他。
“胶卷可以给你。”林默慢慢爬起来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还有资格谈条件？”卷发女生又要上前。
赵雪抬手拦住她，饶有兴致地看着林默：“说说看。”
“我要你...当我的女朋友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然后，三个女孩同时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！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？”
“林默，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？”
“就你？全家下岗住筒子楼的穷鬼？也想追我们小雪？”
赵雪笑够了，擦掉眼角的泪花：“林默，你知道我一条裙子多少钱吗？够你家吃三个月。”
她走近两步，高跟鞋踩在林默面前。林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——不是香水，是某种洗发水的花果香，混合着少女的体香。
“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然后转身，“我们走。”
“赵凯上个月偷了厂里三吨螺纹钢。”林默突然说。
赵雪脚步一顿。
“销赃给了西郊废品站的刘老三，卖了四千八百块钱。”林默继续说，“刘老三的账本上记着呢，第九页第三行。”
赵雪缓缓转身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还有，”林默看着她，“你爸上星期收了包工头两万块钱的红包，就藏在书房《毛选》第三卷里。对吧？”
赵雪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这些事，都是林默前世在病床上看本地新闻知道的。2001年严打，赵家父子一个因为盗窃国有资产，一个因为受贿，双双入狱。新闻报道写得清清楚楚，连赃款藏匿位置都曝光了。
“你...你怎么...”赵雪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怎么知道不重要。”林默站直身体，尽管双腿还在发颤，“重要的是，如果我现在去纪委举报，你们家会怎样？”
卷发女生意识到事情不对，拉着赵雪要走。
赵雪甩开她的手，盯着林默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第一，把相机还我。第二，明天中午十二点，人民公园假山后面，我要见你。”林默顿了顿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做梦！”
“那就等着纪委上门吧。”林默转身就走，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。
走出巷子时，他听见赵雪在后面喊：“林默！你站住！”
他没回头。
转过街角，确定没人跟来，林默才靠着墙滑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后脑的伤口还在渗血，身上每一处骨头都在疼。但更疼的是心里——前世三十五年的憋屈和悔恨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脏。
【叮！检测到强烈求生欲望与复仇执念...】
【逆袭人生系统激活中...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。
【激活成功！绑定宿主：林默】
【新手任务发布：24小时内摆脱当前危机】
【任务奖励：新手大礼包×1】
【失败惩罚：系统解绑，宿主生命值清零】
林默愣了愣。系统？生命值清零？
【当前生命值：31/100（重伤状态）】
【提示：生命值低于10将陷入昏迷，归零则死亡】
林默低头看自己——瘦骨嶙峋，衣衫破烂，浑身是伤。确实离死不远了。
“怎么摆脱危机？”他在心里问。
【请宿主自行探索】
妈的，还是个哑巴系统。
林默咬牙站起来，扶着墙慢慢往家走。他现在急需处理伤口，不然没等系统解绑，自己就先失血过多死了。
筒子楼在三公里外，以他现在的状态，走回去至少要一个小时。
走到第二个路口时，一辆自行车从旁边擦过，车把挂到了他的胳膊。林默本就站不稳，这一下直接摔倒在地。
“哎哟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骑车的是个年轻女孩，慌忙下车来扶他。
林默抬头，看见一张清秀的脸。女孩约莫二十出头，扎着马尾，穿着印有“市图书馆”字样的工作服。工作服有点小，绷在身上，勾勒出饱满的曲线。
“你流血了！”女孩看见他后脑的伤口，惊呼，“我送你去医院！”
“不用...”林默想拒绝，但眼前已经开始发黑。
“别逞强了！”女孩不由分说把他扶上自行车后座，“抱紧我，别摔下去。”
林默只好环住她的腰。很细，但柔软温热。女孩身上有股淡淡的书香和皂角混合的味道。
“我叫陈婉，你呢？”女孩一边蹬车一边问。
“林默。”
“你这伤怎么弄的？打架了？”
“摔的。”
陈婉显然不信，但没再多问。十分钟后，自行车停在市二院门口。
急诊室里，医生给林默清创缝针。五针，没打麻药，疼得他直冒冷汗。陈婉一直守在旁边，等他缝完针，又去交了医药费。
“一共四十八块五。”她把单据递给林默，“你身上有钱吗？”
林默摸摸口袋——空的。前世这个时候，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十块钱。
“我...下次还你。”
陈婉叹了口气，从自己钱包里又掏出二十块钱：“这些你先拿着，买点吃的补补。伤成这样就别乱跑了，回家好好休息。”
林默看着她。女孩的眼睛很干净，没有嫌弃，也没有怜悯，就是一种单纯的善意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他问。
陈婉愣了愣，笑了：“总不能见死不救吧？行了，我得回去上班了，你自己能回家吗？”
“能。”
陈婉推着自行车走出几步，又回头：“对了，我在市图书馆三楼借阅处，你要是...要是需要帮忙，可以来找我。”
说完，她骑上车走了。马尾在风中扬起，阳光洒在她纤细的腰肢上。
林默握着那二十块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前世活了三十五年，从未有人这样帮过他。所有人都当他是个废物，包括他自己。
但现在，不一样了。
【叮！新手任务完成度：30%】
【获得临时奖励：生命值 20，现金500元】
口袋里突然多了厚厚一叠钞票。同时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，伤口的疼痛减轻了大半。
【当前生命值：51/100（轻伤状态）】
【剩余时间：22小时】
林默精神一振。看来完成任务的关键，是解决赵家这个威胁。
他走出医院，用刚得的五百块钱买了身干净衣服，又去理发店剪了头发。镜子里的人依然瘦削，但眼神不再浑浊，多了几分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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